1980年,任仲夷想在大连建特区,胡耀邦却说不可能,调你去广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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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0年,任仲夷想在大连建特区,胡耀邦却说不可能,调你去广东!
1982年初,深圳特区的一纸土地管理规定,引来了不小的争议。它允许外商参与土地开发,缴纳土地使用费,并以此兴办企业。放在今天看,这似乎只是经济管理上的一项制度安排;但在当时,却像一块投入水面的石头,牵动着许多人对改革方向的担忧。 任仲夷没有躲在广州观望。他专程赶到深圳,听取汇报,了解企业和干部的实际困难。有人担心,开放尺度过大,会不会动摇国家主权?任仲夷的回答很明确:“办特区,是对主权的运用。”这句话,后来成为广东干部面对压力时的重要支撑。 而几个月前,他还在辽宁任省委书记。1977年至1980年,任仲夷主政辽宁,接触的多是工业企业、城市管理和地方经济。他很清楚,长期僵化的管理方式,已经难以适应经济建设的需要。辽宁需要松绑,沿海地区更需要寻找新的突破口。 1980年8月26日,中央决定在深圳、珠海、汕头和厦门设置经济特区。消息传到辽宁后,任仲夷很快意识到,这不是单纯划出几块土地,而是一次新的试验。大连拥有港口、工业基础和对外联系条件,完全可以承担类似任务。 他随即向中央提出,希望在大连设立经济特区。这个设想并未获准。原因并不复杂:特区刚刚起步,中央需要集中力量在广东、福建试验,不能一下子铺开太多地方。大连条件虽好,却还不是当时最适合先行探索的区域。 有意思的是,请求没有被采纳,提出请求的人却被中央记住了。邓小平注意到任仲夷在辽宁表现出的判断力和行动力,决定把这位敢于闯新路的干部调到广东。对任仲夷而言,这不是简单的岗位调动,而是从一个改革愿望尚未实现的地方,转到改革最需要有人承担责任的地方。 赴任前,胡耀邦同他谈话,点明了这次安排:“你想在大连办特区,这不可能;中央调你到广东,那里已经有特区。”话说得直接,却也说明,中央并没有否定他的思路,而是把他放到了更大的试验场。 邓小平随后谈到,特区不能只理解为深圳、珠海那几片区域,广东、福建两个省都要把这项工作做出成效。任仲夷听得很明白:广东的任务,不是替深圳守摊子,而是要在更大范围内摸索开放规律。 广东当时并不轻松。经济基础薄弱,干部缺少经验,外部环境又充满争议。改革每向前一步,都可能遇到“姓社姓资”的质疑。任仲夷到任后,没有急着发表宏大议论,而是从调整干部队伍入手,因为他知道,制度再新,若没有敢干事、能担责的人,仍然只是纸面文章。 深圳领导班子的调整,正是在这种考虑下进行的。省委决定让长期在广州工作的梁湘担任深圳市委第一书记。梁湘起初并不愿离开熟悉的工作环境,任仲夷便多次同他沟通,承诺省委会支持深圳的探索。梁湘最终接受任务,成为深圳早期建设中的重要实干者。 任仲夷给深圳的要求,也不是四平八稳。他强调要解放思想,放宽视野,步子迈得更大一些;对国际资本和跨国公司,不能一概拒之门外。对一个刚刚开始试验的地区来说,这种态度意味着干部必须改变过去只求不出错的工作习惯。 压力很快出现。沿海地区走私问题增多,个别干部甚至卷入其中。1982年1月,中央发出打击走私贩私的通知。同年2月,中央召开广东、福建两省会议,广东面临的批评集中而尖锐,改革与管理之间的矛盾一下子摆到了桌面上。 任仲夷并没有把所有问题都归咎于基层。他承认,过去对扩大开放考虑较多,对可能伴随出现的风险准备不足,有些问题发现得晚、处理得慢。这个检讨,是对管理漏洞的承认,并不等于放弃改革方向。 回到广东后,他主持召开全省三级干部会议,主动承担责任,同时提出对外更加开放、对内更加放宽、对下更加放权。有人提醒他,形势紧张,会议上不宜再强调改革。任仲夷回答:“中央关于改革开放的方针没有改变,干部只要不是为自己谋利,出现问题,责任由省委承担。” 这番话的分量,在于它没有回避走私等现实问题,也没有因局部失误便否定整体探索。打击违法行为,和坚持开放政策,并不是彼此对立的两件事。真正困难的地方,恰恰是既要守住纪律底线,又不能因噎废食。 1982年9月召开的党的十二大上,任仲夷没有进入党和国家领导人行列。此后,他仍在广东工作,继续推动经济体制调整和对外开放。1985年9月,71岁的任仲夷退出领导岗位。此前几年,广东经济活力明显增强,深圳也从边陲小城逐步走上了快速发展的道路。 任仲夷当年没有在大连办成特区,却在广东承担了更大的改革任务。这个转折的关键,不只是一次干部调动,更是中央对地方试验、干部担当与制度创新之间关系的一次实际安排。 特别